训练结束哨声刚响，卡瓦尼没回更衣室冲澡，径直穿过停车场，连球衣都没换，直接拐进了街角那家连锁纬来体育直播超市。汗水还挂在鬓角，运动裤膝盖处沾着草屑，他推着一辆半旧的购物车，在生鲜区慢悠悠转圈。
不是那种随便逛逛的姿态——他真的在看标签。一块标价€12.99的肋眼牛排被他拿起来又放下，手指翻过包装背面的生产日期，眉头微皱；旁边贴着“今日五折”的货架前，他停住了。打折的是前一天剩下的西冷，肉色稍暗，但脂肪纹路还算清晰。他挑了两块，放进购物车时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。
收银台前排队，前面是个拎着三瓶红酒和一盒巧克力蛋糕的年轻人。卡瓦尼低头扫了眼自己的小推车：除了那两块打折牛排，就一袋糙米、几颗鸡蛋、一瓶橄榄油，还有个快过期的希腊酸奶。总价€23.70。他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币，找零时顺手把硬币一枚枚码进裤兜。
没人认出他。或者说，没人想到一个刚踢完高强度对抗训练、职业生涯进账上亿欧元的男人，会在这个点、穿成这样、为省六欧专门等打折。他的自律不是健身房里的咬牙切齿，而是渗透进生活毛细血管里的习惯——吃什么、花多少、什么时候买，全都算得清清楚楚。
走出超市，天已经擦黑。他把购物袋换到左手，右手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，脚步没停，朝地铁站方向走去。背包侧袋里露出半截蛋白粉罐子，标签都磨白了。路过一家新开的牛排馆，橱窗里摆着€45一份的战斧牛排模型，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你说这是抠门？可他上赛季自掏腰包给青年队买了整套训练装备。你说他苦行僧？但他家里车库停着两辆老款保时捷，纯粹因为“开惯了不想换”。这人身上有种奇怪的平衡感：该花的毫不犹豫，不该花的一分不碰。普通人省六欧可能只是图便宜，他省这六欧，像是对某种秩序的坚持。
地铁进站的风卷起他T恤下摆，露出一截精瘦的腰腹线。购物袋在腿边晃荡，里面那两块打折牛排，大概今晚就会变成他餐盘里精确到克的蛋白质摄入。而明天早上六点，他照样会出现在训练场边，水壶、毛巾、心率带，一样不落。
